Miss Wei妞

晚上差不多十一、二點的時候，
我邊晾著濕濕的長髮，邊敲打著鍵盤打發時間，
腿上躺著已經睡成一團的狗兒。

幾乎非常習慣這傢伙把我的腿當床睡了。

我把兩腳平放著，
腳尖輕輕地隨著音樂打著節拍，是伊藤由奈的Endless Story。
瀏覽著網頁，
也不時的低頭撫摸我那腿上的狗兒。


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。


不知道是何時

驚然發現自己已經長大，
也驚然發現過去的那些已經成了過去。

這是一種試圖去嚥下
事實上它卻還是卡在喉嚨不上不下的感覺。

很疙瘩很疙瘩的，
只有喝下兩大杯的4゜C冰開水時，才能稍減那樣的不適。



艷陽高照的夏日裡，她已經不再跳上跳下的陪我滿屋子到處跑了。
冬夜裡，我必須先將她專屬的紅色毛毯把她裹好。
深夜中，伴我讀書的不再是無辜眨呀眨的大眼睛，而是混濁沉重的呼吸聲。
半夜驚醒，總是先確認那一動也不動的小白球還隨著呼吸起伏。




媽媽說，以狗兒的年齡來說咪咪已經很老了。

媽媽說，咪咪可能熬不過今年冬天了。

媽媽說，咪咪已經爬不動家裡的樓梯了。

媽媽說，……死後要火葬。


我像是漠不關心的聽著媽媽述說著。


那種感覺是

她是我的家人，
是陪我睡覺、伴我成長、興高采烈的歡迎我回家的家人，
即使真的離去，大概也只是出個遠門，

很快就會回來的吧。


生死離別這種事，還離我太遠，我還沒有堅定的信仰去接受。




隨著年齡的成長，真正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。
究竟在我心裡，
她佔有了幾分地位。


在台北霓虹閃爍的繁華夜晚，
究竟我又想起過她幾次。



從國小三年級到現在，
她已經伴隨我12年的春夏秋冬、還有無數個失眠的夜了。


我知道她離去時我將會哭泣，但
但願不是現在。


我還不敢想像五層樓的獨棟透天、冬夜裡一個人睡的雙人床，
有多寒冷。